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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 尼亚加拉、巴别塔和歌剧院魅影每次旅游归来,虽然目的地不同,但是心情总是沉甸甸的,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了:一堆的衣服要送去洗,一堆的空电池需要逐个充电,还有一堆的照片要来处理归档。记得上次从香格里拉回来,可怜的光驱发疯地旋转着,最后烫到不敢用手去摸,毕竟要把近50GB的数据分门别类刻到DVD上也不是闹着玩的。除此之外,体能也像极了放空的电池,急需重新调整,而疲劳之余唯一让人兴奋的,就是脑海中满当当的回忆了,这回忆绝对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逾久弥醇的佳酿,回味无穷。 这次目的地是尼亚加拉。 “好事多磨”绝对是概括这次旅行前半段的绝佳词语,首先是像乞丐一样坐在加拿大总领事馆的地上等待签证,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居然同行的朋友还光荣了,以至于我们后来要隔着一条河来通过国际长途联系;然后是居然一个周末整个Manhattan的车子全部租空,我们跑到Brooklyn才算弄到一辆,车况不错但是没有GPS,所以两个人要轮番给开车的姐姐读地图,按照我们的导航能力,真是难为她了。。。;至于直挺挺在车里坐上十几个钟头,就按下不表了,开车的都没抱怨,我们还能说什么呢?特别是当我夜里黑灯瞎火地把她“导航”到了名称十分诡异的Devil's Hole,两个朋友开始集体尖叫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被剥夺发言权了。。。 好在从我们见到尼亚加拉瀑布的那一刻起,之前准备的繁琐、旅途的劳顿就瞬间在脑海中烟消云散了。印第安人的想象是丰富的,词汇是美丽的,赋予了这条瀑布一个如此壮美而贴切的名称——雷神之水。远古的北欧人必定是没有见过尼亚加拉瀑布,不然不会只在神话中赋予雷神Thor一柄寒酸的锤子。这绵延不绝万马奔腾般的隆隆之声,怎么可能是单凭一柄锤子就可以造就的呢?湍急的河水以雷霆之势直下五十多米,激荡起的巨大水雾直上云霄,让人从远处望去不禁一阵遐想:是不是真的是天河之水在此汇入人间呢? 尼亚加拉,又一处让人不得不叹服的神迹。当排山倒海的咆哮水声夹杂着倾盆骤雨般的水点像你袭来的时候,你会不由得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伟力在试图向你传达着什么信息。究竟是旧的世界要在轰然雷声中塌崩破灭,还是新的秩序要凭借着万钧之势凌厉崛起呢?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世人全都清楚的是,五年前九月十一日的那些响彻九天的恐怖声音所代表的肯定是毁灭。根据那些世代流传的古老传说,人们曾经是说同一种语言的,而且曾经雄心勃勃地想要在诸神降临之城巴比伦建立一座巴别塔,直插云霄,通达上帝的居所。于是上帝慌了神,赶紧发明了多种语言,在凡人间制造混淆使之无法沟通,于是这座巴别塔就荒废掉了。呵呵,上帝不愧为上帝,如此远见卓识,这一招居然在两千多年后仍然适用。不同的语言成就了不同的文明、不同的信仰、当然还有不同的利益团体,所以一些人试图建造通天之塔,而另一些人却会开着飞机来毁掉它。不知道上帝看到今天他的异教徒们碰巧成为了他毁灭通天塔的工具会是何种心情呢? 每天早上拉开窗帘,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街区以外的这片遗址。曾经让当地人引以为傲的地标如今却被叫做Ground Zero,成为了一片下沉的地基,在周围鳞次栉比的钢筋水泥森林的掩映下显得如此触目惊心。不知道究竟是设计方案没有最终确定还是资金无法到位,这个Ground Zero同三年前、两年前和一年前相比都没有任何的不同,配上周围铁丝网上灾难当天的图片,时时刻刻流露出一种突兀而悲凉的气息。也许这个就是伤痕吧?一朝成形,再难平复。。。 一个周末我去看了新上线的电影World Trade Center,携Oliver Stone这位大师的名头呼啸而来,想必应该有些意思。更何况我总觉得在曼哈顿的下城看,格外应景。真是不幸我是在搞不懂大师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视角来讲述故事,即使是想以点盖面也未免太过局部,就好像试图透过一粒露珠来观察一座城市一样。我最后决定放弃揣摩导演的动机,因为很显然,他选择的这个拍摄方式是最省钱的一种,但是叙事还不及Flight 93。冠以World Trade Center这样的名字,实在是对那场浩劫的一个侮辱。 2006年的电影像是遭受了诅咒,让人看一部失望一次,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回归经典。Phantom Of The Opera算是部经典了,和上次听一样,女主角名不见经传,但是同Sarah Brightman那种唱什么嗓子里都掺了几勺糖的声音相比,我还是更喜欢这种平实些的。好像很多国家都有类似的“夜半歌声”类型的故事,但是Broadway的这个版本肯定是最残酷的。Phantom做的不理智的事情更多,伤害的人也更多,而且好像自始至终没有得到过编剧的同情,所以其结局自然也是最为凄惨的。每当熟悉的音乐响起时,我总会想起这个困惑我许久的问题:难道Phantom真的错了么?那么他又究竟错在哪里呢? 无论如何,这部已经上演了14年、现场观众超过1亿人的音乐剧已经把广告词从当初的 “Remember Your First Time”改成了 “Eternally Yours”,可见是准备步入永恒了。 看来这几个礼拜到真的是很忙呢。不过仍有不少的计划尚未实施,让我一个一个来。 8月3日 故地重游第四次来纽约,和以往的历次一样,在同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奋力搏斗的同时,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再次站在了大都会博物馆的门前。大都会博物馆实在太大了,每次参观都是一次腰酸腿疼的经历,即使如此,我这六七次参观累计阅读的文字说明也不到五十分之一,也就是说按照最保守的估计,我在浮光掠影地看了一样藏品的同时就已经忽略了其余的四十九件。而且更糟糕的是,随着疲劳的积累,人的目光会变得迟钝,感觉会变得麻木,甚至开始暗自希望走马观花,速战速决。 呵呵,对这些平日中每一件都难得一见的艺术珍宝如此不敬,真是罪过。看来我们并不比不谙世事的孩子好多少,一样容易被惯坏,没有选择的时候我们祈祷能拥有选择,有了选择的时候我们抱怨选择太少,等选择真的丰富起来的时候,我们早已大肆暴殄天物,无论那些选择多么绝世倾城,我们也丝毫不会记得去感激和珍惜了。 大都会博物馆将埃及的神殿都从阿斯旺运来原样搭起来,还不惜巨资把古巴比伦的城门、苏州的园林一一复制出来纳入其中,其野心不可谓不大了。也正是这样的手笔,曾经让数年前第一次参观的我深为折服,觉得它已经深得世界各地文化的精髓了。而现在的我已经亲身领略过上下埃及那一处处让人肃然起敬的遗迹,也从朋友的照片中认识到了两河流域文明的浩瀚沧桑、命途多舛,我开始明白野心再大的博物馆所能够成就的也不过是将文化的缩影呈现出来,但这绝对不是文化的本身,更不是全部,就好像一张邮票图画再精美也仍不过是张邮票而已。不靠博物馆、不靠镜头,一定要自己置身于那些国度中——我又开始忙不迭地在地图上圈圈点点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行呢? 一个博物馆大到了这种程度,一次参观就肯定不可能覆盖全部的馆藏了,所以每次离开的时候都有些遗憾,也都有些牵挂。因此能够常来走走成了纽约人的一种幸福,也成了像我这样的路人羡慕纽约人的一个理由,足以让我可以开心地忍受这座城市高昂的物价,垃圾堆般的公共卫生,哦,还有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地铁。不禁想起了香港,虽然物价同样高昂,公共卫生状况要好很多,可是它在我心中却更加难以忍受,因为它浮华的外表难以掩饰自身精神的荒芜。 晚上仍然被时差所困扰,醒来的时候不过是凌晨四点。站在楼上看着马路对面的Trinity Church还有两个Blocks之外的华尔街,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伽西莫多——好像在灯火阑珊时分的都市夜空上方静静凝望是他的专利,这个孤独可怜钟楼怪人。 人在旅途,一边走一边看,同时还在不停地品评,经常未免过于苛刻而有失公正。唯独有个例外,就是对自己的家乡,我们的态度总是宽容的甚至带着几许溺爱。因为我们之所以能够堂而皇之地宣称自己是在旅行,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万里之外的一个地方有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归属,我们的全部,如果这些都失去了的话,那么旅行在一瞬间中就会变成了流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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